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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楊以江，九三學社社員，法學學士學位，山東浩搏律師事務所創(chuàng)始合伙人、專職律師，聊城市仲裁委員會仲裁員，聊城市“首屆”十佳律師。 上世紀七十年代，我出生于東昌府區(qū)的一個偏遠農村，1989年方才第一次走出聊城踏進省城濟南，求學、就業(yè)、下崗、再創(chuàng)業(yè)，幾十年一路走來，自己的生存和發(fā)展、失敗與成功都與中國改革開放的大環(huán)境息息相關。在許多大大小小的場合，我無數次由衷地對身邊人說，當今的中國，是有史以來中國最好的歷史發(fā)展階段，無論政治文明程度、經濟發(fā)展高度乃至民生幸福指數，都是最高水平時期。能有今天的發(fā)展成就和幸福生活，要感謝改革開放政策，要感恩中國共產黨的英明領導，每一個奮斗者都是四十年改革開放成果的受益者和創(chuàng)造者。 在這里，作為一名普通的民主黨派人士，我匯報一下自己這些年在某些人生節(jié)點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，點滴體會和感悟，以回贈、致敬這個偉大的改革開放的時代。 一、改革開放打通了社會階層的上升通道，為追夢人圓夢提供了平臺和動力 成為一名鐵肩擔道義的中國律師，是我少年時的夢想。由于家庭條件限制，雖然中考成績全鎮(zhèn)第一名，雖然明知中專學校教育不可能選擇高水平的法學教育，我依然聽從了老人的早就業(yè)早掙錢養(yǎng)家的務實勸告，成了一名財經類學校的中專生。 但改革開放的時代為有抱負的人提供了自學成才的高等教育機會。參加工作后的三年時間里，我通過自學考試取得了法律專科文憑，又過了四年，我以更加優(yōu)異的成績取得了自考的法律本科畢業(yè)證書，并考取山東大學的法學學士學位，從而為實現律師夢完成了知識儲備等前提條件。 為了實現律師夢，開啟自主沉浮的新生活，我毅然辭去某房地產公司中層領導職務，于1999年首次參加了全國律師資格考試，以聊城市第一名的成績取得律師資格證，從此踏上一條艱辛探索的人生轉型之路。天道酬勤！經過十幾年的拼搏進取，在律師界開辟了一片新天地。 回首來時路，我要感恩生活，感恩社會，感謝這個知識改變命運的偉大時代，感謝海闊憑魚躍天高任爾飛的改革開放大環(huán)境。 二、要做一名好律師，必須先做一個好人，這是時代對社會主義國家法律人的基本要求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，好之者不如樂之者！對法律的濃厚興趣，讓我在枯燥的法海中找到了真實的快樂；對法律終極價值的執(zhí)著追求，讓我積極投身于律師職業(yè)，深刻見證當代中國的法治進程，雖歷經風雨而無怨無悔。 時代呼喚法治，呼喚公平正義！在辦理個案時，作為一個法律人，我時常聽到這種呼喚和期盼，匡扶正義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便從心底油然而生，這種感覺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提升自己對律師工作的事業(yè)性認知。 但，困擾律師且讓很多律師難以形成職業(yè)榮譽感的問題卻揮之不去：長期以來，社會上對律師這個職業(yè)群體褒貶不一，爭議很大。這種現象的成因非常復雜。但有一點已成共識：每個律師的言行對職業(yè)群體的美譽度起著決定性作用。我一直秉持這樣的理念：先做人再做事，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塑造職業(yè)榮譽，創(chuàng)造正能量，傳遞正能量。 2014年我市某公司啟動了一宗標的額達一億兩千萬的企業(yè)并購大案。在經濟欠發(fā)達的聊城，訴訟額如此之大，是很少見的，其標竿意義不言而喻。有一位資深律師常年擔任該公司的法律顧問，但本案事關企業(yè)生存，公司決定另外聘請一位律師代理本案。當然，條件很苛刻：綜合能力、法律素養(yǎng)必須在聊城律師界有口皆碑。得到消息的律師摩拳擦掌。任何一位律師都非?？释肀景?，從而為自己的律師事業(yè)再上一層樓奠定基礎。 作為眾多競爭者之一，通過與公司高層的幾次詳談，我得到了公司領導的一致認可，很快定下來由我代理本案。在沒有簽訂正式代理合同的情況下，我就開始著手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。 然而，意想不到的情況突然出現了。 該公司的一名股東突然改變主意，反對打這個官司。而這個股東的地位非同小可：作為證據的所有合同，均是以他個人名義與被告簽訂，他是本案的原告。他如果不同意打這個官司，原定訴訟方案無法啟動！ 案子面臨擱淺，也就意味著我這單律師業(yè)務極可能不復存在，前期的一切努力與付出即將付之東流！ 公司的主要決策者更是心急如焚，決定啟動新方案：以公司作原告起訴。如果我同意新方案的話，這單律師業(yè)務失而復得，作為代理律師，名利雙收。 但是，為了履行風險告知義務，我毫無保留地向公司高層提出了新方案的法律風險所在！當時想法很純粹：與委托人超億元的巨大利益比起來，自己的名利算不了什么，公司不起訴，我只是少代理一個案子，盡管這個案子意義很大、分量很重！ 公司董事長萬萬沒想到我會提出反對意見，他多次與我溝通，力圖說服我改變觀點，并且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一個沒有風險的結論。董事長對我說，楊律師，我又咨詢了幾個律師，他們都說新方案沒風險，就是你說風險大，你又是我最信任、最器重的律師，你讓我很矛盾。言外之意，我的代理律師地位岌岌可危！ 我開誠布公對他說，我很珍視這次機會，但是作為代理律師，要有責任感，不能隱瞞個人的真實觀點；所提風險意見，也是未雨綢繆，站在被告抗辯的角度來審視新方案，我不能只報喜不報憂。 最終，公司還是以新方案起訴至省高院。出乎我意料的是，公司沒把我換下來，而是正式簽約由我作代理律師。 在省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漫長的訴訟過程中，我之前的風險提示一一應驗，單是立案環(huán)節(jié)就歷經波折。后來，有人告訴我，公司之所以最終決定聘請我，就是基于我的坦誠：能全面分析大勢而不諱言風險，敢于全方位闡述意見而不盲目樂觀，不以個人的利害得失作為言行的出發(fā)點。 我一直認為：如果為了個人私利而不擇手段，那就不是一個好人；如果為了承攬律師業(yè)務而口是心非，那就不是一個好律師。如果一定要為塑造誠信而付出代價的話，少收些案子，少收些律師費也無所謂。畢竟，我們收獲了良心的安寧。 三、精通法律，業(yè)務嫻熟，是律師得到廣泛認可的保障，也是在改革開放大潮中勇立潮頭的必備因素 聊城是一個三線城市，受經濟總量等原因的限制，律師在業(yè)務分工上不是很明確。我的業(yè)務范圍較廣泛，在刑事辯護、經濟案件訴訟代理、公司業(yè)務、房地產專項事務以及非訴訟等業(yè)務領域都進行了深入研究，獨立辦理了一大批在本市具有重大影響的復雜疑難案件，并為多家企事單位擔任常年法律顧問。 無論辦理何種案件，我所秉持的座右銘是：“開口添正氣，下筆減冤情”！不挑詞架訟，不顛倒是非，崇尚維護制度文明。在法庭上，以邏輯嚴謹的雄辯，申明法理與事實，通過精深的專業(yè)知識，為裁判者正確判斷產生正面影響。 2012年，張某被檢察機關指控涉嫌受賄罪、挪用公款罪，面臨重罪重判。我接受委托后，通過調查取證，特別是在工商局調取張某所任職公司的登記備案材料，發(fā)現了本案一個關鍵性節(jié)點問題：張某是國有供電公司的正式職工，具有國家工作人員主體身份，但他作案時，所任職的公司已經改制為全體職工持股的民營企業(yè)，股東全是自然人，沒有一點國家出資，張某雖然是受供電公司委派，在該民營企業(yè)從事管理工作，卻不屬于刑法意義上的“從事公務”。因此，從犯罪構成要件上分析，我認為，張某的行為不構成檢察院指控的受賄罪、挪用公款罪，而構成一個輕罪：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、挪用資金罪。兩者相比較，后者比前者在量刑上輕得多，如被定性為前者，數罪并罰，可能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；如果我的辯護意見成立，量刑要輕得多。 在審查起訴階段，我向檢察院提出了兩點法律意見：一、張某不構成受賄罪、挪用公款罪，事實定性錯誤；二、本案依法應由公安機關偵查，檢察機關偵查本案已經違反了法律規(guī)定，辦案程序錯誤。并且多次致函致電給辦案人員，請他們能重視以上法律意見。但檢察院的辦案人員卻認為，本案已經多次研究，案件定性沒問題。 在法院審理階段，圍繞罪名定性，控辯雙方舉證據、引法典、講法理，激烈交鋒。作為辯護人，我在法庭上據理力爭，并提供了多份庭前收集的證據，辯護意見引起法院高度重視。由于事關操作不規(guī)范的國企改制，案情復雜，定性意見分歧太大，經法院審委會提議，將案件上報至中級法院，后者出于謹慎，又將案情呈報至山東省高院，省高院認為本案具有一定的代表性，又請示最高人民法院征詢意見。 歷經漫長的等待，兩次延期審理后，我的輕罪辯護意見最終被法院采信，被告人張某一審被判犯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、挪用資金罪，判處四年有期徒刑。檢察院對一審判決沒有抗訴，張某的合法權益得到了維護。 我所經辦的刑事案件，無罪辯護成功三起；對多名被告人的罪名辯護意見，被法院判決采信，從而被以輕罪判刑；許多被告人被從輕、減輕處罰，罰當其罪，收到了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。 律師辦理刑事辯護經常被人不理解，常常受到責難?！霸趺礊閴娜苏f話，為貪官講情” ？但作為職業(yè)律師，依法收取律師費并不等同于“拿人錢財替人消災”，我們的天職就是維護制度文明，維護公平正義，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，包括刑事被告人的合法權益。如果辯護律師沒有高深的法律素養(yǎng)，沒有執(zhí)著的敬業(yè)精神，不能為身陷囹圄的被告人提供專業(yè)的法律幫助，不能對公權力予以依法制衡的話，那么我們每個人都會在私權利面臨風險時，不知如何救濟，“把權力關進籠子里”就缺少了一個專業(yè)的監(jiān)督力量，這也是國家在頂層設計時建立律師制度的重要考量之一。 四、律師應當一身正氣，有高尚的職業(yè)操守和道德情懷，不能改革開放洪流中迷失方向 執(zhí)業(yè)十幾年來，我恪守律師職業(yè)道德和執(zhí)業(yè)紀律，實現了零投訴,竭盡全力一身正氣地為當事人提供優(yōu)質高效的法律服務，2017年被聊城市律師協會聘任為懲誡委員會副主任。 2004年，廣西人王某華涉嫌合同詐騙罪被聊城公安機關抓捕。作為一起有影響的大案，當時，一些主流媒體都對案件的偵破和抓捕做了大篇幅報道，此案似乎已經板上定釘。作為案件的辯護人，壓力可想而知。 我接受委托后，仔細查閱案件材料，認定本案屬于民事糾紛范疇，王某華的行為不構成犯罪，因此決定作無罪辯護。 本案的特殊性在于，與王某華進行合同交易的另一方是聊城本地的公司，這家公司的老板一口咬定王某華是騙子，卻從不反省自己的公司銷售了幾百萬元的假貨，已經有錯在先，自身才是本案的始作俑者。當得知我是王某華的辯護律師后，這位老板對我軟硬兼施。先是請熟人邀我出來吃飯沒成功，就親自跑到我的辦公室送來他收集的所謂證據，大談特談大家都是聊城人不能替外地人辦事等等。后來又多次打電話誘之以利，聲稱只要我退出本案，可以支付雙倍律師費的補償。最后見我不買賬，就提出了要脅：和為貴，大家誰也別找不痛快。 我的態(tài)度始終未變：如果當事雙方都同意調解經濟糾紛的話，我樂觀其成，可以為雙方傳話，達成共贏結局；如果經濟糾紛不能調解，我唯一的選擇就是依法為王某華辯護，盡管他是素昧平生的外地人。 從公安偵查階段介入，到中院一審判處七年徒刑，再到省高院發(fā)回重審，在看守所被羈押1133天后，王某華終獲自由。三年多的時間里，一路走來，在匡扶正義的道路上留下了自己深深的腳?。{借對法律的忠誠和執(zhí)著，在本案中實現了法律人所追求的終極價值：維護公平與正義。 重獲天日的王某華多次來信致謝。他寫道：我是不幸的，蒙冤受屈三年多，公司黃了，事業(yè)歸零了；我又是幸運的，在聊城遇到了一個精通法律、一身正氣的律師，我永遠忘不了楊律師在法律上給我的幫助，在精神上給我的支持，三年多的時間里你無數次前往看守所會見我，用南非偉人曼德拉的故事開導我，給我買書，買衣服，我會一輩子珍惜這段患難深情。 恪守律師執(zhí)業(yè)操守，不為勢所迫，不為利所誘，此話說易做到難。當聊城老板說多出錢讓我退出辯護時，我想到的是，如果我接受你一分錢，你轉過身來，就會罵我這個律師沒人格；當要脅說和為貴時，我也擔心，會不會將自己和家人陷入時時刻刻被報復的風險中。但是，我最終戰(zhàn)勝了人性弱點，無私無畏地履行了辯護職責，并以悲憫之心給辯護對象送去了人文關懷。 2012年，北京的一位委托人贈送給我一面錦旗，上書“人民的好律師 ，法律的捍衛(wèi)者”。其實，從某種意義上說，這些人就是我們律師的衣食父母，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，卻讓他們發(fā)自內心地感慨、感恩。這些客戶真好！ 五、一名在改革開放大潮中成長起來的優(yōu)秀的律師，應當具備高度的社會責任感，以實際行動促進社會和諧，投身公益事業(yè) “三鹿毒奶粉事件”發(fā)生后，我市一些受害群眾到我的律師工作室咨詢，很多人情緒亢奮，欲采取沖擊經銷商，以及到政府機關示威等過激方式解決問題。在此情況下，我一邊從法律角度為群眾分析，列出來多種正當合法的維權渠道，一邊極力勸說大家保持克制，要相信政府不會無所作為，鬧事維權的方式不可取。 當時有個女同志很不友好地說，你是律師，干么吆喝么，都上訪，都找政府把事解決了，你們律師還掙誰的錢！俺明天就到政府掛條幅去！此話一出，同來的咨詢者七嘴八舌，應和聲一片。 我耐心的給大家做釋法說理工作：如果大家相信法律，只是不相信我這個律師的動機，那好，不但今天的咨詢費一分不收，而且不論大家通過打官司維權，還是通過其他合法方式維權，我都無償提供法律援助，不收一分錢；但需要告訴大家的是，現在是市場經濟、法治社會，涉法涉訴的問題，最終還要通過法律渠道解決，大家不要迷信上訪，不要走彎路！ 這些人最終聽從了我的法律意見，問題也得到了妥善解決，一場潛在風波隨之化為無形。 熱心公益事業(yè)，扶危濟困是每個公民的道德義務。多年來，我堅持免費為弱勢群體提供法律咨詢和代書；認真出色地辦理了多起無償法律援助案件；多次應邀在電臺和報社從事義務普法宣傳活動。 當然，這都是些凡人小事。無論何時，為了公益事業(yè)，我會盡心盡力。 腳踏實地的辛勤工作，得到了社會的廣泛認可。2010年，在聊城市首屆十佳律師評選中，我有幸從全市三百多位律師同仁中脫穎而出，通過層層評選，多輪激烈競爭，最終被評為聊城市“首屆十佳律師”之一。這是一種榮譽，更是一種鼓勵，激勵我立足律師崗位建功立業(yè)，更好地為社會服務。 依法治國，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保證，也是改革開放事業(yè)的內在必然要求。黨的十八大以來，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，高度重視法治建設，積極推動司法體制改革。欣逢盛世，中國律師有了更加廣闊的用武之地！ 在改革開放的時代洪流中，積極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，為共和國的法治進程推波助瀾，是每個中國律師義不容辭的責任，也是我作為一名九三學社社員的光榮夢想。 (九三學社東昌府區(qū)委 山東浩搏律師事務所創(chuàng)始合伙人、專職律師 楊以江） |
